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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云翔学术思想及发扬传承

邹云翔教授治肾学术思想总则

来源:未知 作者:njboda 时间:2018-09-11 16:24

邹云翔教授治肾学术思想总则

邹燕勤

     邹云翔教授研究肾病有四十余年的历史,对中医肾的生理特性与病因、病机、治疗和预防等方面有独特见解,在临床实践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获得了显著的疗效,是我国著名的中医肾脏病、老年病学家。40年代初,在重庆悉心研究并治疗了至今未复发的危重肾脏病患者。 1954年江苏省中医院建院,1955年邹云翔教授在全国率先成立了“肾脏炎研究小组”,并于1955年5月出版了我国第一部中医肾病专著——《中医肾病疗法》,现就邹云翔教授治肾学术思想介绍如下。

        先天之本,生命之根

        肾在人体是一个极其重要而具多种功能的脏器,是先天之本,生命之根,至阴之脏,属水,通于冬气,为水火之宅,内藏元阴元阳。其主要生理功能有:藏五脏六腑之精气与生殖功能的精液;主骨生髓,养脑益智;主水,司开阖而蒸化水液;为气之根而主纳气;肾气通于耳,主闻音辨声;是胃之关;与膀胱相合;其充在骨,其华在发;开窍于二阴。从其生理功能看,肾涉及的范围甚广,包括了相当于现代医学的泌尿生殖系统的功能及内分泌系统、骨骼系统、血液系统、中枢神经系统的部分功能。邹老常说,肾在人体的作用至为重要,认为肾是全身脏腑功能的化源,对入的生长发育、预防疾病、健康延年等方面都是非常重要的。肾脏之元阴元阳是人体最宝贵的物质与最重要的功能,保护好肾的功能,可促进生长发育,减少疾病与提高疗效,而却病延年。因此邹老不仅对肾脏病的治疗中注意维护肾的功能,而在老年病人的保健,抗衰老的辨证治疗中,都很注意保护肾的气化功能,从病理上常提及“冬不藏精,春必病温”,“五脏之伤,穷必及肾”等论述,治疗上保肾摄身,春夏养阳,秋冬养阴等则都是体现重视从肾论治的重要意义。邹云翔教授每至冬季为老年人开膏滋方以及自拟冬季服用的膏滋方都重视从肾论治,培补先天肾气肾阴而延年益寿。

        肾气不足,发病之因

        邹老对肾病,特别是肾炎发病的原因,认为虽有先天不足、后天失养、六淫侵袭、药物损害、七情所伤、劳倦过度、房室不节以及素体肾虚或年老肾气自衰等方面,但总不越乎内、外因两方面。内因主要是指人的肾气,外因是外感六淫、疮毒之邪,以及肾毒药物。邹老常例举临床上患扁桃腺炎、咽喉炎、猩红热、丹毒或皮肤化脓性疾病的病人,不是所有的病人都会发生肾炎的,有的原发疾病很重而不发肾炎,有的原发疾病很轻而发生肾炎,这与病灶感染即六淫致病因素等外因有关外,还有一个个体差异的内在因素起着主要作用,邹老认为这个内因就是肾气。肾气充足的人,即使存在外感六淫或疮毒之邪入侵,肾毒药物常规剂量的使用,也不会发生肾炎。这种认识也符合《素问·刺法论》中所述“正气存内,邪不可干”,以及《灵枢·百病始生篇》中所说“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等论述。而肾气不足之体,在外感六淫与疮毒等侵袭下,病邪可乘虚而入导致肾炎的发生。这也符合《素问·热病论》所说:“邪之所凑,其气必虚”之理。邹老所述之“肾气”,我们理解为指人的体质,泛指肾的气化功能,人体的正气,也包括调节免疫,抵抗肾炎发生等功能。

        维护肾气,治病求本

        基于对以上肾病发病原因主要是内因——肾气不足为主的认识,因此邹老在治疗上以维护肾气,加强肾的气化功能为治疗肾病的根本原则。维护肾气的措施,主要是一方面在用药上常在辨证中伍以益肾之品,如川断、桑寄生、杜仲、杞子、地黄、玄参、萸肉之类,而又根据病人某些体虚正亏的具体表现而注意扶正。如容易感冒的要注意补气固卫,玉屏风散进治等等;另一方面主张忌用伤害肾气的药物,防止克伐肾气的方剂,也即避免过用苦寒、辛凉之品。必要用时,时间宜短,剂量要小,同时要注意适当的配伍。如黄柏与苍术同用,知、柏常配肉桂,川连伍以吴萸等。西药中伤肾的抗菌素等药临床要慎用、少用,尽量不用。   

       活血和络,运行血气

        邹老很早就运用此法治疗肾病,在辨证施治中注意活血化瘀法的运用。使用范围很广,急、慢性肾炎,肾性高血压,多囊肾,肾功能不全等疾病都较注意运用此法。通过活血和络,以运行血气,达增强肾气的治疗目的。邹老认为:人体的经络,是上下内外运行血气的通路,脉之直者为经,支而横者属络,络之别者为孙络,经即大地之江河,络犹原野之百川,经络相贯,如环无端,经络血气运行通畅,则百病不生。一有怫郁,诸病皆生,而肾病皆有血气郁滞、运行不畅的病理,运用活血和络法常能提高疗效,对慢性肾病久病人络,从血分求治,疗效更为显著。常用药物有当归、赤芍、桃仁、红花、怀牛膝、参三七、干鲍鱼、紫丹参、茺蔚子、泽兰、益母草等。例如1957年3月治黄姓10岁病儿,慢性肾炎,全身浮肿,有腹水,每天尿量100毫升,呼吸不利,喘息不已,已吸氧,BP140/ll0 mmHg,胃纳甚差,脉细,舌质绛,苔中黄厚,腹围71.5厘米,尿常规蛋白+++,红血球+。病情危重,图治颇为棘手。邹老认为病属水气重症,泛滥其御。肺气不足,吸不归肾,肾虚则排泄无权,肺主一身之气,方拟补肾气、降肺气、开鬼门、洁净府,上下分清,以冀风消水通,消退其肿为第一要事。用麻杏石甘汤、葶苈枣泻肺汤、三子养亲汤和防己黄芪汤等加减,服三剂,面肿虽退,余状如前,效不理想,久病在血,血不利则为水,于原法中加活血化瘀之桃仁9克,红花9克,三剂后尿量日解1500毫升,服九帖,水肿基本消退,腹围缩至57厘米,血压降至90/60mmHg,后续予调理药而巩固。

        原发疾病,及早处理

        急性肾炎大多有上呼吸道感染、丹毒或皮肤化脓性疾患病史。肾气不足者,患以上疾病后,易于发生肾炎,如能在辨证治疗中注意病因,重视原发疾病的控制与预防,则肾炎的治疗就较顺利。如不注意对原发疾病的控制,则对肾炎治疗效果就差。邹老对急性肾炎的辨证与治疗,就体现了这一治疗思想。如有急性乳蛾红肿引起急性肾炎者,邹老常辨以风热蕴结咽喉,治以疏风清热,利咽解毒,以玄麦甘桔汤合银翘散加减治疗。若由皮肤疮疡引起者,则诊断为疮毒内攻性肾炎,治以清宣解毒,祛风利湿,以麻黄连翘赤小豆汤加减治疗,皆能获较好疗效。

        调理脾胃,补养先天

        邹老一向重视脾胃功能的保护,常说病者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在临床上药物的作用需藉胃气敷布。所以非常强调调理脾胃的功能,以强后天而养先天。凡见脾胃虚弱者,都以健睥和胃入手,喜用甘缓和络之品。并说医生如司厨,用药配伍必须注意调味,以适合病人能接受为好。慎用苦寒伤败胃气之方药。虚实挟杂者,也应扶正祛邪。

        临床治疗,当需辨证施治。脾胃气虚者常选参苓白术散、资生健脾丸等方加减治疗;中虚气滞者需补气理气,常用香砂六君丸加减;中虚胃寒者用温中祛寒法,六君子汤加干姜、官桂、炙黄芪、大枣;胃中蕴热者口臭、嘈杂、或牙龈肿痛、渴喜冷饮可以左金丸加黄芩、山栀、石膏、石斛等清泄胃热;胃气上逆者呕恶之症明显,和胃降逆治之,常用旋复代赭汤加减治疗;胃中饮食停积,嗳腐吞酸,宜消导积滞,以保和丸加减治疗;肝胃不和,脘胁胀痛,暖气嘈杂,宜疏肝和胃,用左金丸加川楝子、郁金、元胡索、制香附、杭白芍、炙甘草等治疗;脾虚湿蕴宜运脾化湿,胃苓汤加减治疗;肝脾失调,腹痛肠鸣,便溏泄泻者,用痛泻要方加茯苓、山药、木香、甘草等品进治。

        辨证施治,整体调摄

        肾与其他脏器,有着极为密切的内在联系,认为“肾脏有病,非特肾脏有损伤,即内脏各部分都不健全,抵抗力薄弱才发肾脏病”(《中医肾病疗法》)。所以肾病症状涉及各个脏腑,治疗中不能拘泥于肾而应注意整体疗法,辨证施治。而且根据病人具体情况,注意多脏器同治调摄之法,每获良效。如王姓病人,慢性肾炎,晚期尿毒症,酚红排泄试验检查三次皆为零,严重贫血,血色素3克,极度衰弱,阴阳气血虚损,五脏功能伤败。治疗以补益气血,调摄阴阳,培增五脏功能而病情长期稳定,延寿八年,逝于急性感染。又如倪姓病人,慢性肾炎普通型,尿常规蛋白+++,辨证为脾虚湿蕴证候,以健脾化湿方调治半年余而趋完全缓解。

       三分吃药,七分护理  

        慢性肾病,病情复杂,疗程较长,常缠绵反复,若护理得当,对疗效、预防与防止反复可获事半功倍之效。故对护理也特别重视。邹老常以“三分吃药,七分护理”的观念来宣传病房护理及患者自我护理的重要性。  

二、治疗肾小球肾炎的经验

经验论述

        肾炎是一种常见病、多发病,严重影响着劳动人民的健康。目前对该病的治疗效果,虽在不断提高,但根据国内外文献报道,尚无突破性进展。邹云翔教授在研究肾病40余年的临床实践中,对肾炎的病因、病机进行了较深入的研究,对肾炎的预防和治疗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邹老认为肾炎的发生,是由内因与外因两方面的因素所决定的。内因主要是指人体的肾气,外因就是外感六淫之邪以及疮毒之类。内因是主因,外因是诱因,肾气不足,病邪乘虚而入导致肾炎的发生。

        反之,肾气充足的人,纵遇六淫或疮毒之类侵袭,也不致受其所害,而发肾炎。

        基于以上认识,邹老认为,维护肾气,加强肾脏气化功能,是治疗肾炎的根本原则。伤害肾气之药物,克伐肾气之方剂,是治疗肾炎所应绝对禁忌的。

        邹老尝说:暴病多实,久病多虚,肾炎也是如此。多实不是皆实,实中常挟有虚象;多虚不是均虚,虚中亦挟有实候。因此,急性肾炎和慢性肾炎的治疗,是从虚治,是从实治,还是攻补兼施,不是从急慢性来区分,而是依据辨证来决定的。虽然纯虚纯实之证亦有,但大多是本虚标实证多,特别是慢性肾炎,因此务必重视扶正祛邪。根据不同病程,不同病情,虚实之间,孰轻孰重而灵活处理。

        邹老治疗肾炎,在前人诊治水气、水肿、虚劳等诸病经验的基础上续有发展,特别是在治疗大法的运用方面,积累了很多经验。例如治疗肾炎水肿,历来多从肺、脾、肾着手,以宣肺利水,补气行水,健脾利水,温肾利水等为常法。

        50年代,邹老研究运用活血化瘀法治疗水肿兼有瘀血或妇女兼经闭,或久病用其他各法治疗而水肿不消者,颇有效果,之后常在临床运用,获显著疗效。邹老早在1955年出版的《中医肾病疗法》中述及慢性肾炎的病理“血凝则气滞,血行则气随,血与气亦分离不开的”,提出“温肾、行血、宣瘀,佐以通阳行气的药物,肾脏血流才不发生障碍”。并说:“各种慢性肾炎,中医治法都用补气养血,化瘀温肾予以整体的根本治疗,以增强抵抗力。”邹老在全国始用活血化瘀法治疗肾炎,对临床医家启发很大。

        邹老认为,肾与其他脏器的关系非常密切,常说:“抵抗力薄弱,才会发生肾脏病的。”又说:“五脏中肺与肾最为娇嫩与柔脆,凡是气候上的变化,物理上的刺激,情绪上的波动,外因与内因备方面,都能影响到肺脏与肾脏。”(《中医肾病疗法》1955年5月)所以与邹老治疗肾病不拘泥于肾而强调辨证施治,整体调理,根据病情而注意其他脏器的治疗。例如重视研究肾病中肺的证候而摸索了一套治肺方法如疏风宣肺、清肺解毒、降肺理气.、养肺滋阴以及金水相生,肺肾同治等法则;研究了肾与脾的关系,强调先天、后天关系更为密切,所以在辨证中脾肾气虚、脾肾阳虚证的治疗均丝丝入扣。又注意肾与肝-肾与心等脏器的关系而采用多脏器治疗的方法,如肺脾,肺肾、脾肾、肝肾、肺脾肾、肺脾肾肝,肺脾肾肝心等脏同治甭提高了疗效。

        六七十年代治疗肾炎用激素制剂者较多,对激素治疗不敏感但副反应明显而出现药物性柯兴氏综合征等表现者,临床并不少见,这类患者常求治于邹老。邹老认为,此类患者,乃由药物引起体内升降出入功能紊乱所致,当升者不升,当降者不降,当出不能出,当入不能入,气血精微变为湿浊痰瘀,阻于脏腑络脉肌腠而成,在临床上创用疏滞泄浊之法,疏其气血,泄其湿浊、痰瘀,使失常之升降出入生理功能得以恢复而病可痊愈。

邹老师古而不泥古,在学习前人经验的基础上,积极倡导注意研究现代患者的各种具体情况,分析疾病的发生、发展、病机变化与转归的关系。70年代后期与80年代由于临床上大量运用激素、环磷酰胺、雷公藤制剂或长期用清利等药物治疗肾炎,致使临床多见的肾炎中医辨证证候起了变化。五六十年代,肾病专科并不多见,一发肾病水肿直接找邹老诊治的不少,均周身浮肿,一派阳虚证候,当时辨证为肾阳虚与脾肾阳虚证候多见。邹老用温阳利水法,温阳活血利水法疗效显著。至80年代初期,由于药物的使用及饮食的变化,阳虚证减少而脾肾气阴两虚,肺肾气阴两虚证候逐渐增多。邹老敏锐地指出中医要注意补气养阴,于80年代初期拟出补气养阴,和络渗湿方剂指导学生临床运用治疗慢性肾炎气阴两虚证候,运用一阶段后,固定处方,于1984年制成肾炎宁胶囊,现肾炎宁胶囊在医院已临床运用14年,提高了对气阴两虚证候的治疗效果。总有效率达87%以上。该药已转让给苏州雷允上制药厂进行开发研究。

        关于肾炎的预防问题,邹老认为除应重视摄生保健、增强体质、提高防病机能、适应四时气候变化、避免六淫邪毒侵袭外,要注意以下三个方面:

        1.要防传变。就是防止由其他病失治而传变为肾炎。《内经·阴阳应象大论》说:“邪风之至,疾如风雨,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经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言外邪侵入人体以后,如果不及时治疗,病邪就会步步深入,治疗也就越来越困难。邹老认为,肾炎一病也是如此,多半是由其他疾病失治,病邪逐步深入传变而成。如喉蛾(相当于扁桃体炎)、烂喉痧(相当于猩红热)和皮肤疮毒等等,发病之后,应及时予以疏风宣透或清热解毒、凉营透达等方法治疗,使风邪外透,湿从下渗,热毒得以清解,则不致内陷入肾,若因循失治,就有酿成肾炎之可能。

        2.要防误治。就是防止由其他病误治而致成肾炎。邹老认为,有不少肾炎病者,是由其他疾病的治疗不当而造成的。如病在卫分,耐治在气分;病在卫气,而治在营血,逼邪否得外达而深入内陷。如扁桃体炎、猩红热、皮肤疮毒等误治而转成肾炎者,临床上屡见不鲜。

        3.要防药物伤肾。有些药物是能损伤肾气的,临床中经常遇到一些肾炎完全是由于药物损伤肾气而造成的。有些患者本身肾气不足,加上药物的损伤,而促进了肾炎的发生。因此,我们要掌握肾的生理、病理和药物的性能特点,正确使用药物,对凡有损伤肾气者,应尽量少用和避免使用。

        总之,我们认为,在临床上对扁桃体炎、猩红热和皮肤疮毒等等疾病能不失治(及时治疗),不误治(正确治疗)和少用或不使用损伤肾气的药物,可防止或减少肾病发生。

常用大法

疏风宣肺利水法  适用于急性肾炎风水相搏,水湿泛滥以及慢性肾炎急性发作,或合并外感而兼有肺卫症状者。主症有浮肿常从头面部开始,恶寒发热,头痛鼻塞,咳嗽痰少。偏于风寒者,寒重热轻,咳嗽痰白,脉浮苔白,此属风寒袭于肺卫,治以疏风宣肺,淡渗利水法。常用麻黄、杏仁、苏叶、荆芥、防风、防己、连皮苓、苡仁米、白术、川断、车前子、甘草等;偏于风热者,发热口渴,痰少色黄,咽红,脉浮数,苔薄黄,舌尖边红,此属风热袭于肺卫,治以清热宣肺,疏风利水法。常用药物如桑叶、银花、连翘、南沙参、杏仁、桔梗、牛子、大贝、薄荷、茅根、芦根、车前子、生草。

        若水肿严重,出现胸水、喘息气逆不得平卧,乃水气犯肺,肺气不利者,可加用葶苈子、苏子等参伍应用,或以三拗汤合三子养子汤加减以宣降肺气;颈项肿甚加海藻、昆布;下肢肿甚加漏芦、木瓜。

清肺解毒行水法  适用于急性肾炎或慢性肾炎急性发作,肺经热毒特别是咽喉肿痛较著的患者。主症有发热浮肿,咽喉肿痛较著,尿少而黄,苔黄脉数等。乃风邪热毒搏结咽喉,蕴于肺系,传变于肾。运用清肺解毒、疏风渗湿法治疗,使之表里两解,上下分消,不使内陷下袭。常用药有黑玄参、麦冬、桔梗、’南沙参、银花、连翘、牛蒡子、前胡、防风、浮萍、车前子、芦根、生草。其他清咽解毒之品,如泡射干、山豆根、蚤休、制蚕、马勃、土牛膝等皆可选用。

        如热重加用黄芩,恶心呕吐加服玉枢丹,口千加石斛、花粉,音哑加玉蝴蝶、蝉衣,。湿重加苍术、苡米、茯苓、六一散之类化湿渗利。咽部可用锡类散吹喉,每日4次。亦可用银花甘草汤或玄麦甘桔汤代茶漱口。

降肺理气法  适用于急慢性肾炎水湿泛滥,上逆清窍,肺气不利者。主要症状为浮肿,胸闷咳嗽,气急心悸,不能平卧,苔白,脉弦等,并且胸透见有胸腔积液。治以三子养亲汤加减。常用药物为川朴、香橼皮、大腹皮、杜苏子、葶苈子、白芥子、莱菔子、陈葫芦瓢、炙麻黄、杏仁、炙甘草。

养肺滋肾法  适用于急性肾炎恢复期,以及慢性肾炎出现肺肾气阴虚弱者。此证特点是肺肾气阴已虚,肺热或湿热余邪未尽。往往出现低热咽干,咳嗽痰少,腰酸倦怠,咽炎及扁桃腺红肿疼痛,脉细,舌苔少,舌质红,尿常规检查常随咽部炎症反复发作而更趋异常。用养肺滋肾法治疗,以太子参、生黄芪、黑玄参、麦门冬、花百合、细生地、山萸肉、淮山药、云茯苓、枸杞子、茅、芦根。若烟部红痛可加桔梗、牛子、射干、银花、生草等药。

疏达清里法  适用于急性肾炎或慢性肾炎急性发作,由皮肤湿热毒邪内攻致病者。主要症状有发热浮肿,皮肤红痛,或生疮疖、湿疹、疱疹、荨麻疹等。或有以上病史而皮肤尚有痕迹,脉数,苔黄。此乃皮肤湿热邪毒内攻,稽留营血,乘虚内陷及肾所致。邹老治疮毒内攻性肾炎,用疏达清里法疏表清热,除湿解毒,表里分化,使皮肤疮毒向外透发,营血之热内清,蕴肾之湿下渗,湿祛毒清,病纂可痊愈。常用药物如麻黄、连翘、饭赤豆、荆芥、防风、生地、茯苓、甘草、当归、丹皮、赤芍、茅根、芦根等。如皮肤湿疮未愈,需加清解渗利湿毒之品,如银花、紫花地丁、苦参、地肤子、晚蚕砂、绿豆衣、六一散、玉米须、二妙丸等。皮肤疮毒可用紫金锭以醋磨或玉枢丹醋调涂患处,丹毒亦可用如意金黄散麻油调敷。

        烂喉痧之后所患肾炎邹老称疫毒伤肾。若毒邪未彻,营热未透者,亦须清营透达,可用荆芥、防风、银花、前胡、生地、丹皮、茅根、芦根、六一散、生苡米等。若咽喉腐毒未去,疫痧未化,则仍宜清咽化痧,可用玄参、桔梗、牛子、制蚕、马勃、丹皮、赤芍、连翘、生草等。咽喉部用锡类散吹之;若有低烧不退,可用青蒿、银柴胡、白薇之类多气虚加生黄芪、太子参。

补气固卫法  适用于急慢性肾炎,肺气虚弱,卫外不固而易患感冒者。主要症状有气短乏力,汗出恶风,脉细,苔薄白,有的自觉症状不著,但易发感冒,尿检随之异常。运用补气固卫,培补实表之法,治以玉屏风散加味。常用药物如黄芪、防风、白术、南沙参、糯根须、云茯苓、浮小麦、甘草、冬虫夏草、茅根、芦根。咽红加玄麦甘桔汤。

补气行水法  适用于急性肾炎及慢性肾炎水肿明显,属于肺脾气虚者。症状可有气短纳少,面肢浮肿不易消退,大便溏薄,脉细,苔薄白,易感冒而导致水肿反复消长。治以防己黄芪汤加减。常用药物有黄芪、防己、防风、党参、连皮苓、苡米、炒山药、炒白术、甘草,黄芪剂量用30克~60克。

健脾益气法  适用于慢性肾炎隐匿型,或急性肾炎恢复期脾虚气弱者。主要症状有气短纳少,倦怠无力,有时腹部微胀,大便不实,脉细,苔薄白,浮肿轻微,有的患者无自觉症状,仅为尿检异常。补中益气汤或参苓白术散、香砂六君子汤等均可加减运用。常用药物如党参、黄芪、炒白术、炒山药、云茯苓、苡米、炒扁豆、法半夏、陈皮、炙甘草等。如腹胀气滞症状明显,可加木香、砂仁、佛手片、防风等。

运脾化湿法  适用于慢性肾炎或急性肾炎恢复期出现脾虚湿困者。症状可有胸脘胀闷,纳少便溏,头重微肿,脉细濡,苔白腻。治以胃苓汤加减。常用药物有苍术、白术、苡米、云茯苓、半夏、陈皮、炒山药、炒扁豆、甘草、谷麦芽。如浮肿明显,可加温阳刹水之品。

和胃降逆法  适用于急、慢性肾炎胃气上逆者,症状以恶心呕吐,不能进食为主,治以旋复代赭汤加减。常用药物有代赭石、旋复花、法半夏、广陈皮、姜竹茹、云茯苓、潞党参、苡米、谷芽、麦芽。偏于胃寒者加干姜、吴萸、肉桂;便溏加炒山药、炒扁豆、补骨脂;偏于胃热的加川连、黄芩;偏于湿浊者加苍术、白术。邹老常以吴萸配川连,或肉桂配川连,清温并用,苦辛通降。

健脾补肾法  适用于慢性肾炎及急性肾炎恢复期脾肾两虚者。主症为胃纳减少,腹胀便溏,神惫无力,腰府酸痛,耳鸣耳聋,浮肿轻微,脉细,苔白。常用药物有党参、黄芪、白术、云茯苓、苡米、山药、枸杞子、生地、川断、桑寄生、炒巴戟天、陈皮、冬虫夏草等。阳虚明显者加肉桂、附子、鹿角片、紫河车等。

 温阳利水法  适用于慢性肾炎及急性肾炎全身浮肿脾肾阳虚者。主症可见面、肢、胸、腹一身尽肿,迁延不已,面色晄白或黧黑,腰酸乏力,肢冷怯寒,大便不实,腹胀气急,脉沉细,苔白质淡,有齿痕。治以金匮肾气丸加减。常用药物有附子、桂枝、川椒目、巴戟天、葫芦巴、干姜、陈皮、黄芪、云茯苓、苡米、山药、商陆、车前子。胸水明显合三子养亲汤,也可用控涎丹对症处理。若腹水明显,腹胀难忍者,可加用行气利水之品,如大腹皮,香橼皮,陈广皮之类。如气分药不效,可加用养血和络之品,如当归、白芍、桃仁、红花等。邹老认为,水肿重症,本虚标实,阳虚阴盛者,重在温阳,剂量宜重,附子可用30克~60克,但须久煎150分钟以上,以去其毒性而存其温阳之效力。同时认为,对于本虚标实之肾炎水肿重症,峻猛逐水、泻水,抽取胸水、腹水的方法,均不相宜。

滋养肝肾法  适用于慢性肾炎肝肾阴虚者。主要症状有头昏头  痛,耳鸣眼花,咽干少饮,腰酸乏力,脉细弦,苔薄质红,血压升高等。治以杞菊地黄丸加减。常用药物有制首乌、枸杞子、杭菊花、制稀莶、怀牛膝、杜仲、生地、红花、磁石、山萸肉、云茯苓、怀山药、阿胶。

补肾固摄法  适用于慢性肾炎,头昏耳鸣,腰酸腿软,遗精滑泄,脉细,苔薄白者。治以金锁固精丸合水陆二仙丹加减。常用药物为沙苑蒺藜、芡实、莲子须、煅龙骨、煅牡蛎、桑螵蛸、金樱子、菟丝子、怀山药,枸杞子。偏于阴虚者加白芍、桑椹子、地黄、女贞子、五味子、阿胶等品;偏于阳虚者可加巴戟天、杜仲、鹿角霜、紫河车等。

补气养阴法  适用于慢性肾炎及急性肾炎恢复期气阴两伤者。主要症状有气短乏力,头昏眼花,口干心烦,睡眠不实,脉细弦,苔薄白,舌质红,或兼血压升高。常用药物有黄芪、党参、川石斛、制首乌、枸杞子、杭白芍、麦门冬、熟枣仁、厚杜仲、生地黄、川续断、陈广皮。

补气养血法  适用于慢性肾炎及急性肾炎恢复期气血两虚者。主要症状有面色晄白,头昏心悸,气短神疲,脉细弱,苔白质淡。治以人参养荣丸加减。常用药物有黄芪、党参、白术、茯苓、磁石、枸杞子、当归、白芍、骨碎补、补骨脂、红花、丹参、鹿角片、阿胶。

阴阳并补法  适用于慢性肾炎,急性肾炎恢复期阴阳两虚证者。主要症状有精神萎靡,倦怠无力,头晕腰酸,面黄指白,肢冷畏寒,腰酸体软,不浮肿或浮肿不著,脉沉细,苔白质淡。部分病员有不同程度的肾功能下降。常用药物有附子、肉桂、紫河车、鹿角片、川续断、炒巴戟天、淫羊藿、地黄、枸杞子、阿胶、全当归、杭白芍、茯苓、陈广皮。

活血化瘀法  适用于慢性肾炎,浮肿而夹有瘀血症状,妇女经闭;或水肿重症,尤以腰以下肿甚,腹水明显而采用其他备法治疗不效者。主要症状有全身浮肿,尿少,面肢轻微浮肿,但腹部膨大,经久不消,面色灰滞黧黑,脉细,苔白,质有紫暗或见瘀斑。邹老认为,此类水肿,除与肺脾肾功能失调有关外,尚与肝络瘀阻有关。故从气分用药不效,而运用活血化瘀法,转从血分求之,每能见效,治以桃红四物汤加减。常用药物有桃仁、红花、当归、白芍、杞子、淡附片、益母草、鲍鱼、酒炒牛膝、三七粉、大黄庶虫丸。并常配用生黄芪、党参以益气行血;伍用连皮苓、苡米以健脾渗禾唾。

清热渗湿法  适用于急、慢性肾炎湿热内蕴者。主要症状有口苦而粘,溲黄而混,或有尿频尿急尿痛,脉细濡而数,苔黄腻。治以胃苓汤合滋肾丸加减。常用药物有制苍术、生苡米、法半夏、广陈皮、云茯苓、黄柏、肉桂、知母、茅根、芦根、六一散、车前草。

疏滞泄浊法  适用于慢性肾炎运用激素后尿蛋白不消,或因无效且激素副作用较明显而停药者。主要症状为浑身疲乏无力,胃纳减少,有药物性柯兴氏综合征,妇女经闭,脉细,苔白腻。邹老认为,上述诸症乃人体升降出入功能紊乱,气血、痰湿郁滞经隧,阻于络脉肌腠所致,治以越鞠丸加减。常用药物如苍术、苡米、香附、郁金、合欢皮、半夏,、陈皮、当归、红花、川芎、桃仁、神曲、茯苓、芦根等。汗出较多加糯根须;痰多加橘络、冬瓜子;腹胀加木香、佛手;口干加川石斛、天花粉;气虚加党参、黄芪、大枣;腰痛加川断、桑寄生、功劳叶等。

        以上是邹老治疗肾炎常用的大法。临床运用时,可视症一法独施,或据情几法合用。因为肾炎特别是慢性肾炎,主证之外,往往夹有兼证;本病之外,往往还有标病。如此虚实互见,寒热错杂。因此,非随机应变,辨证论治,便难获卓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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